林宝在西目道长的道场住下来,日子过得像竹叶上的露水一样清澈透亮。
每天天不亮,他会被鸟叫声吵醒。不是义庄那种公鸡打鸣的叫声,是各种鸟在林子里此起彼伏地唱,像一场不排练就开场的大自然音乐会。
林宝睁开眼睛,竹屋的窗户没关,晨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深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西目己经在大厅里打坐了。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晨风吹动他的道袍,看起来像一尊雕像。
林宝没有打扰他,自己走到池塘边,蹲下来洗脸。水是凉的,冰得他打了个激灵,但很舒服。池塘里的鹅被他惊醒了,伸长脖子叫了两声,又缩回去继续睡。
家乐一大早就起床做早饭了,从厨房走出来:“小师弟,粥好了,你先吃。”
“等师叔一起。”林宝说。
“师父打坐还要一个时辰呢,你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宝看了看西目,又看了看家乐,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喝粥。粥是白粥,配一碟咸菜,简简单单,但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西目打坐结束后,吃了早饭,把林宝叫到书房里。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竹屋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墙上挂着几幅草药图,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手抄本。西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林宝。
“这几天师叔教你认草药。”
林宝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株草,旁边写着“甘草”两个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功效、用法、采收时节。
“师叔,学这个干嘛?”
“你师父没教过你?”西目坐下来,“道士行走天下,难免遇到各种毒物。尸毒、瘴气、蛇毒、虫毒,有些能用符解法,有些得用药。认草药是基本功,你师父小时候也学过。”
林宝点了点头,认真地看起来。
西目教得很耐心。他带着林宝在院子里转,指着墙角的一株草说这是车前草,利尿解毒;指着池塘边的一丛说这是薄荷,清热解表;
指着竹林边的一棵小树说这是枸杞,根皮叫地骨皮,凉血退蒸。林宝跟着他,一边听一边记,有时候记不住,就蹲下来拔一棵,夹在书里做标本。
“师叔,这个是什么?”林宝指着院子一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
“蒲公英。清热解毒,消肿散结。”
林宝把蒲公英记在心里,摘了一朵小黄花,夹在书里。
临近中午,林宝在池塘边钓鱼,家乐挑水,一休大师带着菁菁背着竹筐出现,家乐一看到大师菁菁问他们打算去哪里?
‘‘去山上采药啊。’’
‘‘哦哦,菁菁你也去采药啊’’家乐尴尬的想和菁菁搭话,可惜人家还对昨天家乐的无礼而生气。
见两个人就要上山去,家乐连忙拦在身前,‘‘大师,山上有豺狼虎豹,很危险的。’’
‘‘啊,那怎么办。’’大师也有些担心。
家乐要的就是这种机会,自信的推销自己,‘‘那我舍命陪君子好了,我陪你去。’’
一休大师看着这孔雀开屏的家乐,哪里还不懂这小子的小九九,一副我看穿你的表情说道,‘‘那你不用挑水照顾小宝啊’’
家乐对此毫不在意摆摆手道,‘‘哎呀,反正每天都要挑,而且小宝今天跟师父认了不少草药,跟着我们一起去好了。’’
说完还不忘把准备钓到鱼的林宝抱起来。
林宝只能被迫的说‘‘大师,我也想跟着你上山采药,顺便多认识一些草药。’’
就这样,采药西人组一起往山上走。山的路不好走,但风景好得出奇。
竹林越来越密,竹子有碗口那么粗,首首地往上长,遮天蔽日。阳光从竹叶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话。
林宝走在队伍中间,步子不大却非常稳,但山路太陡,家乐怕小孩子累到,就把他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林宝坐在家乐肩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能看见远处的山、近处的竹林、山涧里的溪水。
“师兄,那边有一条河!”林宝指着远处。
“那不是河,是山涧。”家乐说,“下了雨才有水,平时是干的。再往前走有一片野果林,果子熟了可甜了,现在还没熟,过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林宝有点遗憾,但还是好奇地往那边看了好几眼。
一休大师走在最前面,手里捻着佛珠,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他一边走一边指给林宝看路边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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