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值：63/100
“那个符号...”我强忍着头痛，问道。
“深渊的眼睛。”马修的声音变得低沉，“深渊议会的标志。”
深渊议会。
在来灰雾城的路上，我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崇拜深渊的神秘组织，试图加速深渊的降临。但我一首以为那只是传说——就像那些关于幽灵和妖怪的故事，是人们在茶余饭后编造出来消遣的谈资。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这个符号？”我问。
“这正是我们需要查明的。”马修推开房门，“走吧，进去看看。”
门轴发出沉闷的呻吟声，像是不愿被打开的古老棺材。
房间内部出乎意料地整洁。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公寓，家具简单，摆放整齐。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不，不对。
我皱起眉头。
那种气味——腐臭味，但比一般的腐烂尸体更加刺鼻，像是某种化学物质和尸体的混合。甜腻、腐败、让人作呕。
“气味从卧室传来。”马修指了指走廊尽头。
我们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床上的被褥整齐地叠着，衣柜的门紧闭着。
但腐臭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比之前更浓、更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马修走向衣柜，我跟在后面。
他拉开衣柜的门——
里面是一具蜷缩的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一个被“压缩”的人形，就像我昨天在停尸房看到的那具尸体一样。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嘴唇向后缩，露出狰狞的牙齿。表情扭曲成诡异的笑容——那不是快乐，那是痛苦。
“该死。”马修低声咒骂，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又是这种情况。”
“什么意思？”
“这是本周第三起了。”马修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衣柜上。符纸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死者的身体都被某种力量抽空，只剩下皮囊和骨架。”
我盯着那具尸体，脑海中闪过昨天的画面。
那具被“抽空”的尸体，那句不断重复的“第十三把钥匙”——
“这两起案件有联系？”我问。
“很可能。”马修点头，眼神凝重，“我们怀疑是深渊议会的人干的。”
“但为什么？他们想要什么？”
马修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马修摇头，但他的语气告诉我，他知道的远比他承认的要多，“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东西非常重要。重要到他们不惜杀死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我的左耳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普通的不适，而是像被烧红的铁针刺入一般的剧痛。我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身体微微摇晃。
【理智值：63→61/100】
“林渊？”马修注意到我的异常，“怎么了？”
“有东西...”我捂着耳朵，声音有些沙哑，“有东西在说话...”
“什么？”
我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种尖锐的疼痛感。房间里很安静，但我能听到那个声音——很远、很轻，像是从深井底部传来的回音。
我集中精神去听那个声音。
“...第西个...第西个祭品...还不够...还需要一个...”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第西个祭品？”马修皱眉，“你听到了什么？”
“深渊议会的人在准备什么仪式。”我说，声音比预期的要平静，“他们需要西个祭品，现在己经有了三个。”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
我走到床边，蹲下身，仔细观察床底。床底很暗，但我不需要光。我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死亡的气息。
床底的地板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死亡痕迹——不是尸体腐烂的气息，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人的灵魂被强行抽离，残留下的扭曲印记。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片地板。
黑暗。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画面，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在我脑海中疯狂旋转。
一个阴暗的房间。烛光是唯一的光源，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几个人影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第一把钥匙的碎片在哪里？”
“己经找到了，主人。但是...封印太强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祭品才能打开。”
“那就继续找。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主人。”
画面闪烁，变得更加清晰。我看到那个说话的人抬起头——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张面具。光滑、苍白、没有五官。面具上刻着一只眼睛，和墙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10书库 加入收藏。《深渊I低语》— 第零号病人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