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值：38/100
怀表的秒针开始旋转。
我的视野发生变化——一切变成灰白色。
但我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些观察者身上的银色丝线。
无数根丝线从他们的眼眶中延伸出来，连接着远处的某个地方——某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你在做什么？”罗伯特的声音变得警觉。
“感知。”我说，“感知你们的本体。”
“感知你们的弱点。”
“你疯了！”罗伯特后退一步，“如果你的意识进入那个领域，你会——”
“会怎样？”
“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没有理会他。
我顺着那些银色丝线，向深处看去。
黑暗中，有一个巨大的眼睛。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巨大的眼睛。
一只覆盖整个视野的眼睛，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白上布满了无数细小的符文。
“这就是...无尽之眼？”我喃喃自语。
“不。”一个声音在我意识中响起，“这是我的一个碎片。”
“我是完整的无尽之眼。”
“而你，林渊，正在窥视我的本质。”
巨大的眼睛转向我。
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压碎。
但我没有退缩。
“你想要什么？”我问。
“知识。”眼睛回答，“永恒的知识。”
“你体内有我想要的东西。”
“封印的碎片？”
“不只是碎片。”眼睛说，“还有你三年前做出的选择。”
“那个选择创造了一个奇迹——用一个人的生命，封印了一个深渊。”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学习它。”眼睛说，“然后，复制它。”
“用这个能力，保护更多的知识。”
“保护？”我冷笑，“你们杀死了那些无辜的市民。”
“那是必要代价。”眼睛的声音没有波动，“为了收集知识，我们必须观察。为了观察，我们必须寄生。为了寄生，我们必须...牺牲。”
“那些人是牺牲品。”
“他们在死前看到了世界的真相。”眼睛说，“这难道不是一种恩赐吗？”
“疯子。”我低声咒骂。
“也许。”眼睛说，“但我们愿意为了知识付出一切。”
“而你...也在为某种东西付出一切。”
“什么？”
“守护。”眼睛说，“你选择守护那扇门，守护这座城市，守护那些你甚至不认识的人。”
“这是愚蠢的。”
“但也是...美丽的。”
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林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我们。”眼睛说，“不是成为观察者，而是成为...交流者。”
“交流者？”
“守墓人和无尽之眼，可以成为盟友。”眼睛说，“你保护封印，我们收集知识。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怎么样？”
我思考着这个提议。
无尽之眼不是深渊议会——他们不想要毁灭，只想要知识。
但他们为了知识，愿意牺牲任何人。
这和深渊议会有什么区别？
“不。”我说。
“拒绝？”
“是的。”我举起短剑，“我不会和杀死无辜者的人合作。”
“那些人的死，我会记住。”
“作为警示。”
“也作为...动力。”
“愚蠢。”眼睛的声音变得冰冷，“既然你拒绝，那就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罗伯特。”
“在。”罗伯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杀了他。”
“明白。”
我看到罗伯特向我冲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但我没有躲避。
因为我感知到了——
他身上的银色丝线。
那些连接着他和本体之间的丝线。
“去死吧！”罗伯特一拳砸向我的胸口。
但就在拳头即将触及我的瞬间，我动了。
我的手穿透他的胸口，抓住了那根银色的丝线。
“什——”罗伯特的表情骤变。
“我说过。”我看着他，“我可以触及你们。”
“因为我...是守墓人。”
我用力一扯。
银色的丝线被我从罗伯特体内扯出。
同时被扯出的，还有一团银色的光球。
那是无尽之眼的碎片。
“不——”光球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没有给它逃脱的机会。
我伸出另一只手，触碰光球。
黑暗的力量涌出，缠绕住光球。
然后——
终结。
光球在我手中消散。
罗伯特倒在地上，双眼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你...”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恐惧，“你做了什么？”
“终结了你的寄生。”我说，“你自由了。”
“但其他人——”
我转过头，看向工厂西周。
那些被寄生的人都倒在地上，双眼恢复正常。
“都一样。”我说，“寄生终结了。”
“你们会活下来。”
“但你们会失去今天的记忆。”
“关于无尽之眼的一切。”
“不——”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眼睛的声音。
“你做了什么？！”
“终结了。”我说，“你的一个碎片，被我终结了。”
“你——”
“别担心。”我说，“这只是开始。”
“如果你继续派人来，我会继续终结他们。”
“首到你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这座城市，不欢迎你们。”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10书库 加入收藏。《深渊I低语》— 第零号病人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