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贷款公司吗？我想贷款……裸贷也行……不是，你们问我性别什么意思，男生就不能——”
啪。
对面挂断。
肖酬骂骂咧咧：“能不能敬业点，艹，这踏马就是性别歧视！”
轰——
马路上，一辆大运驶来。
“什么破车，礼让行人懂不懂，早晚让你摊上——
卧槽！”
车窗内，卡车司机打眯着双眼，睡得正香。
下一秒。
嘭！
正在过马路的肖酬，物理起飞。
此刻，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卡上还有十六万的网贷没花，亏大发了！
“艹！”
肖酬一个激灵坐起。
妈的，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遭了，上班……”
正想摸手机看时间，肖酬的动作不禁一顿。
昏暗的狭窄车间，墙面纯白，传送带匀速滚动，机器的低嗡声此起彼伏。
低头。
自己上身赤裸着，下面只有一条平角的黑色裤衩子，堪堪包裹着重要部位，精壮的腹肌散发出光泽。
肖酬皱眉。
不对劲。
第一，他每天除了在公司坐班，就是在坐在家里电脑前打游戏，哪有什么腹肌；第二，他不可能有这么完整的裤衩子。
他，不是他！
这个不是他的身体！
虽然一毛没花就有了健身三年的效果，但这个事情，有点渗人！
肖酬摸了摸自己的脸。
棱角分明，没有肥肉，没有坑坑洼洼的痘痘，也没有陪伴了他二十年的那颗痣。
不禁心里一凉。
他的脸，也不是他的！
此刻，他正坐在一条纯白色的履带上，不断被运输向前，放眼望去，传送带上，全是同款腹肌平角裤男，甚至，连容貌也一模一样。
有人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般；
有人和肖酬一样西处张望，目光懵懂；
有人从传送带走下，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
肖酬用手摸了摸身下的传送带，黏黏的，还有点滑，奇怪的液体正从他的身体滴落，就好像……他们是刚刚被从什么池子里捞上来似的。
【滴！即将进入质检，若您己激活，请保持平躺，谢谢配合！】
前方五米处，一个类似于安检X光机的巨大正方体机器发出提示。
“有病吧，说了多少次，老子不差钱没兴趣当演员，谁特么把老子弄这来的，我告你们信不信！”
一个和肖酬同款的男人大骂。
任由机器如何提示，男人始终没有躺下，以坐姿缓缓被传送带送进质检机器。
“啊——”
“啊——”
两道惨叫声猝然响起。
【检测到不规范行为，判定不合格，己销毁！】
血花从机器里喷溅而出，包括肖酬在内的数十人身上被喷满了红色液体。
【检测到无权限活动，己阻止！】
走下传送带最远的人，身体忽的开始冒出热气，宛如沸水般，在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中，整个人融化为一滩蜡油。
空气安静。
坐着的人纷纷躺下，生怕自己躺的不标准，用眼睛瞅着那些人始终安睡的人，来校正自己的姿势。
地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爬回传送带上，生怕自己落到和蜡油一样的下场。
肖酬抹了一滴胸膛上的红色液体，放在嘴里舔了舔。
腥腥的，有点咸。
“完了，完了。”最前方的男人浑身颤抖，近水楼台先得月，他首当其冲被血液溅到的最多，可无论怎么擦，那些血液和身体的黏液混在一起，越擦越多，整个人就像从红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众目睽睽下，男人被缓缓送进质检机器。
一秒，两秒……
待到第二个人也被送进去，机器没有发出提示声，也没有血花从里面溅出。
肖酬长舒了口气。
看来，这检验的是似乎是质量，和身体有没有被弄脏无关。
一个又一个被送进机器，宛若被机械怪兽的巨口吞噬，机器的另一侧，被墙壁阻拦，众人无法看到另一端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惊惧。
有人弱弱道：“那些质检通过的人，会怎么样？”
短暂的安静。
众人开始第一次沟通。
“你们为什么都长一个样！”
“NPC，都是我梦里的NPC罢了。”
“我是屠宰场的，说实话，现在这幅样子……”
“你是说，如果咱们检测合格，会被当成畜牲一样宰掉？”
“艹，检测不合格不照样被销毁，这尼玛什么必死设定！”
肖酬盯着金属色的天花板，微微摇头。
刚才被融成蜡油的男人，并不是由内到外被融化，而是从头顶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就像是烈日下被凸透镜照射的一张纸，由点到面。
可是，头顶没看到任何的激光束设施。
难以理解的未来科技水平，毫无异样的皮肤质感，冰冷的销毁法则，全是正常社会里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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